得得得，这事儿得从昨晚说起。

昨晚加班到半夜，收拾好东西回家，一进小区楼道就闻到一股子馊味儿，不是那种刚切完菜的生猛味儿，倒像是……腌菜坛子翻了。我皱着眉头快步上楼，掏出钥匙开门时，顺手把自己脑袋往门框上一磕，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“哎哟！我的妈呀！”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手被弹回去了，钥匙串差点脱手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晃得我这眼睛金星乱冒，顺手往旁边壁橱里一扒拉，嘿，翻出个干电池手电筒。啪嗒一开，光柱照过去，看见我家表哥老赵正背着手站在那儿。

老赵，我亲哥，就爱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，活像根 highlighted 的旗杆。他平时最抠门，连买根葱都要掐两段。此刻他就站在我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口边缘黑得跟煤球似的，一看就是用了好几年的。

“哥，啥事啊？”我扒拉开他，往屋里冲，“我累死累活加班回来，不想看见你。”

老赵眼睛一瞪，虎着个脸：“加班？你那点本事也配加班？我看你就是懒！还有，别把门一摔就进屋！”

我翻个白眼：“听见没有啊，加快点儿！”

老赵哼了一声，端着缸子就要往屋里走。我手快，趁他没注意，手一伸……哎哟！我这脑子当时肯定短路了，就想着赶紧把硌疼的手给挪回来，这一伸手……哎我的个亲娘嘞！

手底下那玩意儿，硬邦邦、挺闷声、还带着点儿温度。我吓得魂儿都没了，手一哆嗦，缸子往旁边一踹——好家伙，应声掉地上了，那缸子玻璃硌得粉碎。

老赵一愣，低头一看，缸子裂了。他皱着眉抬头，正好对上我惊恐的眼神，以及……我那还搭在他身上、并且有点闪光的右手。

电光火石之间，我感觉老赵的脸色变了，从我进门那副“等着挨训”的样子，瞬间变成了“我靠你小子要造反”的惊骇。

然后我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我整个人，连带着那只手，一起陷了下去。

那感觉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？就像是从二楼摔到一楼，但没碎，反而被舒服地包囊住了。

我脑子嗡嗡响，感觉手底下软软的，热热的，还有点弹性……老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