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少折腾了，这会儿天都快亮了。赵弘不耐烦地低哼一声，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，动作不自觉放柔了些。怀里这小祖宗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呼吸均匀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奶猫。他斜眼瞅着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女人，真是没法惹。

可看着她安睡的模样，那犟脾气就没那么冲了。赵弘叹了口气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自言自语：“怎么又熬夜了？让你早睡你不听，非得折腾到这个点。”

外面的天光已经泛白，屋檐上的积雪似乎也透着一丝融化迹象。京城这寒冬，终究是留不住这春意了。

正想着，床外的脚步声传来，赵弘眼尖，嗤笑一声：“这么早，谁呀？”

“夫君，”一身藕荷色寝衣的苏婉清走了进来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显是等了一会儿，“天亮了。”

赵弘坐起身，被子滑落，露出健硕的胸膛。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，理所当然道：“过来暖被窝。”

苏婉清依言走过来，躺到他怀里，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。赵弘伸手搂住她，却忽然顿住了。

怀里这小女人，好像比昨晚轻了点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借着微光看了看她的脸。她似乎没怎么睡好，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婉清察觉到他的异样，轻声问。

赵弘沉默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嗯，”她点点头，“方才做了些梦，惊醒了。”

赵弘没再多问，只是收紧了手臂。这女人，心事真多。

天彻底亮了，赵弘本就没什么睡意，此刻更是清醒。他伸手拿起旁边的衣服，对苏婉清道：“我去洗漱，你先歇着。”

“好。”苏婉清应了一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
赵弘走进附属的浴室，哗哗的水声响起。他看着水面上的雾气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昨夜那本残破的古籍，他总觉得有些异样。那上面的文字，似曾相识，却又模糊不清。还有她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疏离感，仿佛她并不属于这里。

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虽然贵为太子，身边女人如云，但他从不强求。苏婉清跟他，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
她身上有种清冷气质，像天上不落的月，又像深潭不起波澜的湖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