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的老天爷！这身板子怎么回事？轻飘飘的，软趴趴的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吴月娥晃了晃脑袋，眼前一阵发晕，赶紧扶住床头那根晾衣杆才没栽倒。这屋子里一股子樟脑丸和霉味儿混着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妈……” 她下意识想喊，可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个嘶哑的单音节。

床上躺着个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正用浑浊的眼睛瞅着她。这就是她新认的“妈”？看着眼生得很，但好像又……有点儿印象？

“醒了？好，好，终于醒了。” 老妇人嘴唇哆嗦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也是力不从心，干咳了两声，又垮回去了。她往旁边那蒲团上挪了挪，把被角掖了掖，声音蔫蔫的，“饿不饿？想不想喝点水？”

吴月娥看着她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。不是她那个缺了半边的天花板出租屋，也不是那个光秃秃出租公寓。这低矮的土坯房，糊着报纸的墙，还有这股子老宅子的味儿……难道她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四十年前？八零年？老天爷开个玩笑吧！

她重生了，还带着一身债，开局就在个破地方？关键是，这身体怎么回事？太轻了，太虚弱了。

门口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探进个头。一个穿着不太合身蓝布褂子、梳着两条小麻花辫的姑娘正探头探脑地看。

“妈！姐夫呢？” 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儿好奇，又有点儿警惕。 “他……他去镇上赶集了。” 老妇人小声回答。

就是这姑娘？记忆里她叫小兰，好像是她爹的远房亲戚，以前常来串门。吴月娥顺着手心摸了摸，这儿指节骨还挺分明。她试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，“水……”

“哎，姐醒了！有水没水？” 小兰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来，“饿不饿？我给你蒸了鸡蛋糕！”

吴月娥看着她，这情景……有点眼熟。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片段。重生者的记忆会带入，这是铁律。

“鸡蛋糕……在哪儿？” 吴月娥声音依旧哑，但眼神已经能动了。

“在厨房！” 小兰喜滋滋地跑开，“我去端！姐夫说今天集市上酱油便宜，他买了两瓶呢！”

看着小兰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吴月娥缓缓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