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开整。

王磊斜挎个布包，脚底下踩着块半截砖头，磨磨蹭蹭进了大杂院。这院儿他打了快十年工了，从刚来那会儿的毛头小子，到现在也有三十出头了。按理说，日子该舒坦点儿了，可放他鸽子的是个老 trouble，姓易，中直道，人称易中海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嘛，”易中海叼着烟卷儿，乐呵呵地凑过来，“今儿个来干啥？找活儿干？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刚炒了老板的鲜鱼，手头有点紧，本来琢磨着去院里墙根底下捡点废品卖点钱，给媳妇儿买件过年穿的新衣裳。这易中海是院内头的老大，谁要干点什么，绕不开他。

“没……没找活儿，”王磊支支吾吾着，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下人群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我就知道，”易中海打断他，嘴角咧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你小子手艺好，小老板们都抢着要。今儿个不是看天儿冷，你找借口摸鱼吧？”

周围立马有人开始起哄：“对对对，王磊这小子懒，哪天不得偷个懒？”

院里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，唾沫星子乱飞，看那架势，是知道易中海爱怎么拿捏他们。

王磊拳头捏得咯吧响。他本来就是个实在人，嘴笨，但手忒巧了。刚来那会儿，他靠着手艺挣了点钱，买了间小两居，易中海就跑来一顿哭穷，最后王磊把房子卖了一半，才作罢。后来院里谁有点什么事，都想着从他那克扣点，他忍了一次又一次。

一股热气直窜头顶，王磊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怒火硬生生压下去，才没当场跟易中海干起来。

“中哥，我这……”王磊刚想辩解两句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”易中海摆摆手，语气依旧和和气气的，“看在你刚打了老板的分上，我免了你这个月院费。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磊刚要松口，却见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：“哎哎哎，院费还能免？这院儿不是我家的？”

随即几个后生也跟着嚷嚷，都是易中海惯出来的一帮小子。王磊看着他们张牙舞爪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就生了主意。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瞬间变了色，那股子狠劲儿，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