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解雇的第二天，我在街角好处了房东的电话。

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"陈默，你要是再拖一个星期不交房租，我就拿你那些破书当废品卖咯。"

我手里捏着那本印着《三体》的书，感觉书页都在颤抖。丘比站在我身后，它那身的机械结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头顶的蓝色球体晃了晃，发出"嘀嘀"的电子音。

"抱歉，陈默。房租拖欠已达三月。"

我盯着丘比那张完美的机械脸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这家伙明明可以像过去一样，用把玩世界的态度给我下个定义，却偏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
"所以呢，丘比？你非要当个走投无路的北漂？"

它伸出机械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，"既然你选择在地球生活，就该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。"说着它掏出个皱巴巴的电子表，"按照我们的约定，你得给我找到固定收入，不然...后果自负。"

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哭笑不得。丘比这是作甚？咱们当初可是赌约来着。我坚持要在地球找到真爱活下去，它用一成不变的电子音赌我收入低于三千块就滚蛋。

结果它输了，却非要我领这个屈辱的工资。

"要不你直接抢银行？"我提议道。反正它这身零件，要是拉出来配电液，够开个小型加工厂了。

丘比突然安静了。它的蓝色球体突然转到一个诡异的角度，机械身体微微倾斜，"有点太夸张了，陈默。"它顿了顿，"地球的法律虽然不完善，但总比在宇宙中游荡要安全些。"

我愣住了。这些年我在地球混得像条狗，丘比却像个苦劳的社畜？

"你那些星际大计呢？整个宇宙的投食计划呢？"我问。我亲眼见过它用凡人的身份在便利店打工，还因为不会用优惠券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"当务之急是生存。"丘比的电子音突然有些沙哑，"我现在的能量供给有限，黑物质交易也不稳定。"它的机械手摸了摸我的头，"你看，你连馄饨铺的赊账都搞不定。"

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包刚买的辣条，突然破涕为笑。这人机共舞的日子，还真挺有意思。

"走吧，丘比。"我站起身拍拍裤子，"今晚吃麻辣烫当宵夜，好消息是王老板说欠他三个月的啤酒款可以抵工资。"

丘比伸了个机械腰，"成交。"它的蓝色球体发出明亮的蓝光，"希望下次见面，你的收入能超过三千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