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咳了声，唾沫星子喷了瘦猴一脸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胆小，还不滚蛋？磨叽磨叽的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他掐了烟头，弹在鞋底，“赶紧的，再磨叽天亮了，咱们这活儿就得黄了。”

瘦猴缩着脖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。”他往巷子深处瞅了瞅，又回头对那栋楼比比划划，“这楼……感觉不对劲啊。”

老王直接穿鞋就踢了他一脚：“什么不对劲？你脑子跟门夹了似的？那楼空着呢，窗户都糊着白纸，一看就是没人住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咱们是去摸点小家电，又不是去抢银行，至于这么紧张吗？怕担责任？担什么责任？咱们是入室‘借’点东西，天经地义！”

巷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对面楼那盏红彤彤的灯泡，像个警惕的红眼睛。老王抹了把脸上的唾沫，从兜里摸出个十字路口，对着那灯泡比划了两下。“看到了吧？那玩意儿就是咱们的信号灯，亮着，说明安全；灭了，说明里面有动静，或者……警察来了。只要它亮着，咱们就大胆往前走，该偷的偷，该拿的拿。”

他顺手把瘦猴拉起来：“走，磨叽啥呢，天都快亮了。咱们得趁天亮前溜出去，不然让邻居看见可就麻烦了。”

瘦猴一脸不情愿，但还是跟着老王摸进了楼道。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一起，扑面而来。老王打了个喷嚏，皱着眉头：“啧，这味儿，真够呛。”

他们往楼上摸去，一层一层试探。每到一层，老王都先对着那盏红灯比划两下，确认安全后，才行动。瘦猴跟在后面，手脚并用地爬着楼梯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这楼真高啊，我爬得腿都酸了。”

老王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：“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，到时候出事算谁的？”

好不容易爬到三楼，那盏红灯突然灭了。

“靠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脖子猛地一缩，几乎贴着墙壁。“不好，有情况。”

瘦猴吓得腿一软，差点摔下去。“怎……怎么了？警察来了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老王没有回答，反而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楼道。“别出声，咱们看看是谁屏蔽了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