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瞥了一眼瘦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小王八，慌什么慌？有情况你吱声啊，我这儿正琢磨着呢。”他指了指对面那栋楼，楼道口亮着个红彤彤的灯泡，像只愤怒的猫眼。“那灯泡要是灭了，就是风头。要是亮着，说明下面有人瞎转悠，咱俩就找机会从二楼窗户翻进去。”

瘦猴抠了抠鼻孔，手指上沾了点白玻璃屑掉在地上。“那……那万一窗户贴着玻璃纸咋办？咱俩那蹩脚的扒拉技术，手指头也得粘上去。”

老王差点被烟呛到。“操！还能咋办？那就用绳子！你小子脑子是吃屎的？三楼窗户没玻璃纸，咱从三楼先溜进去，再猫着腰把绳子顺下来，你从二楼接上，搞快点，人影要是晃过去了，咱俩就得跑路！”

瘦猴点点头，但眼神依旧飘忽。“明白了，明白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今天风有点大，万一绳子没接稳，咱俩摔下去……”

“艹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跟你说话跟对牛弹琴！风大就等会儿，等风小了再干！妈的，干票大的，总不能天天在这儿蹲着看对面楼里的夫妻俩干那档子事儿吧？”

瘦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玻璃瓶往怀里揣了揣。“行行行，听你的，听你的。等风小了我给你买个熊猫牌香烟！”

老王斜了他一眼。“就你那死工资，买得起熊猫？少废话，赶紧找个地方等着！我上上厕所，顺道看看对面楼道里有没有动静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溜达着，瘦猴个子小，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老王仗着膀子粗壮，昂首挺胸往前走，但心里有点打鼓。上次他们翻仓库，差点被保安追到裤裆里；上上次偷小卖部，老板以为他们是来窜门的，端着个拖把差点扫了老王一巴掌。这帮贼，脑子都是瓦特，手艺差到感人，每次出去作案都跟演无厘头喜剧似的。

“那啥，”瘦猴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说对面楼那女的，是不是挺年轻的？你看她梳的发型，那胸……”

老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。“少 bekomme 那点小心思！咱们是来偷东西的，不是来嘘寒问暖的！脑子用点！”

瘦猴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。老王安慰他两句，心里也在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