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楼道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烟头在地上堆了一小撮灰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他旁边蹲着个瘦猴，正用两根手指头搓着一个白玻璃瓶，咕噜噜转得飞快，映着夕阳一闪一闪的。

“操，这不给老子正经使唤，跑这儿耗时间呢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踩灭又提起来，又扔了。烟头在地上蹦了三次，才彻底蔫了。

瘦猴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把瓶子往怀里一揣，嘿嘿道：“王哥，这不是看这儿凉快嘛。跟你说，今儿晚上这活儿，小了去了。”

“小不了？”老王斜眼瞅着他，“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？就一老光棍，孤家寡人一个，住三楼，就那么个老式独门锁，我动动手指头的事。你倒好，跟我这儿卖关子。”

“王哥，你这就不懂了。”瘦猴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不动手指头？那是你厉害。我这是打听的，三楼住的那个老王头，最近迷上一个人工智能音箱，天天晚上跟那玩意儿聊天，絮絮叨叨跟老婆说话似的。”

“这跟我有啥关系？”

“relation? 再说了？王哥。”瘦猴挤挤眼，“就你这手艺，上次五金店那柜子，我看着都替你脸红。现在这年头，谁还信手刀开锁？我这是给你找条新路子。”

“新路子？你小子又听谁瞎掰了？”老王烦躁地敲了敲膝盖。

“我哪儿知道啊。”瘦猴摊摊手，“就有人跟我说，现在偷东西，不比以前光靠蛮力了。得懂点科技，懂点智能。那什么人工智能音箱，据说能联网，能存信息，咱要是有本事，不就把人家家底都掏了？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手指在烟灰堆里抠啊抠，抠出个老鼠屎似的玩意儿，又扔了。他这人，脑子转得不快，但也不是傻子，听瘦猴这么一说我倒确实是懵了。以前偷东西，就是翻翻抽屉，看看有没有钱，有没有好烟。现在这瘦猴说的，跟听天书似的。

“行，行，听你的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反正留着我也没处花。你赶紧给我打听清楚，那老王头现在住哪儿？我瞅瞅，要是离得太远，我懒得去。”

“不远，不远。”瘦猴拍拍胸脯，“就西边那片老小区，就三楼那户，独门独院，白天都锁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