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不算是个能受得了罪的人，可这一刻她硬生生挺住了。后视镜里那司机哥像是踩油门踩嗨了，车子贴着地面刮蹭，轮胎都冒出点青烟。林微雨心里直发毛，离婚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比跟席厉城这些日子冷战的重量还压人。

“师傅，您悠着点儿开啊，我赶着去酒店呢。”她忍不住出声提醒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。

司机哥突然回过神，手抖了抖方向盘，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点酒气：“去哪？晚上不早了。”

林微雨心虚地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门缝。车子猛地一刹车，颠得她差点摔出去。她站稳，往后视镜里瞪了瞪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师傅，您喝多了吧？”

司机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把油门松开，但方向盘还是 不老实 ：“少废话，送我一程得了，酒店我熟。”

林微雨彻底服了，这送她回家的司机，八成是吃了枪药。她越想越烦，离婚证在口袋里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本来以为离婚之后日子会清净点，谁知道跟席厉城这些天的冷战比跟他结婚还磨人。他明明是那种强势霸道的人，可偏偏对她，不得不退让。

车子在一个拐弯处突然被堵住了，前面排了一长串的车。司机骂骂咧咧地降下车窗透气，冷风一灌，林微雨打了个哆嗦。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，心里一片冰凉。离婚证这东西，就像是甩不掉的瘟神，总能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折磨人。

“到了，林小姐。”司机哥突然说。

林微雨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车子确实停在了酒店楼下。她付了车费，甚至没心思追究对方到底喝没喝酒。出了车门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想把刚才的遭遇甩在脑后。酒店灯光明亮，前台小姑娘热情地迎上来，她才想起，还得跟席厉城解释这晚上的行程。

电梯升到顶层，林微雨按响了房门。门开了，席厉城果然坐在沙发上，右手拿着离婚证，左边的西装口袋空荡荡的。他对她视若无睹，只是摩挲着那薄薄的纸张，像是在确认它的真伪。

林微雨站在门口，没说话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，突然觉得刺眼。席厉城终于抬起头，目光锐利：“昨晚跟谁在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