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司机哥还是没刹住，方向盘差点就扫到旁边的护栏。林微雨心口一紧，离婚证在手里都拿出汗了。这滋味，比当初在席厉城公司被全部门人指指点点还难受。她能感觉到后脑勺都冒凉汗了，可车里的气氛死沉。

“师傅，能……能不能慢点开？”林微雨的声音都发颤。司机哥瞥了她一眼，也没说话，油门踩得更猛了。

林微雨咬着牙，攥紧离婚证。她知道席厉城今天去哪儿，去找那个女人了。离婚证是昨天拿到的，可这感觉，好像离婚是他昨天才说的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方面觉得自己解脱了，另一方面又难受得想哭。特别是刚才接电话，听到激动的声音，她才发现那是席厉城和那个女人在打电话。

车子终于慢下来，在马路边停稳。林微雨赶紧解开安全带，腿一软差点瘫倒。司机哥皱着眉帮她把车门拉开。林微雨走出车，冷风一吹，她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这天气，晚秋的风都凉得刺骨。

“姑娘，这车技可以啊，不吓唬人。”司机哥嘀咕着，意思很明显。

林微雨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。她只想赶紧回家。回家面对什么？空荡荡的房子？还是可能突然出现的席厉城？她一想到可能又看见他，跟他起冲突，心就揪得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打气。 Forces of Nature are always at war with each other. (自然界的力量总是相互冲突着。) 她这是要和席厉城过招了，得稳住。

手机响了，林微雨看了一眼，席厉城的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席厉城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刚结束。你……在那儿没事吧？”

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跟那个女人一起去的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没事。我在回家路上。你呢？”

“我回去。”席厉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又好像不是。林微雨抓不住那点不对劲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和苏晴晴一起去的？”她直接问。

席厉城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：“是我让她去的，我查东西。她帮上了忙。”

林微雨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