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哆哆嗦嗦爬出出租车，冷风一扑面，差点把她刚才在车里拼死守住的热气全给吸走。她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跟块冰砖似的，忍不住骂了句：“操，这冷天冷得跟要命似的。”出租车上暖气倒是开得足，可跑了几条街，那股子寒气愣是从头渗透到脚底，把羽绒服的绝缘效果全给抵消了。

酒店门口的旋转门嗡嗡作响，金属的冷光映着林小满冻红的脸颊。她攥紧包里的车钥匙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暖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总算让她哆嗦的两只手缓了缓。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戴着耳机，看林小满裹得跟粽子似的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要开间吗？”小姑娘头也不抬地问，指了指旁边单反相机。

林小满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相机，估计是来拍的。她赶紧点头：“要，要个标准间。”

办手续的时候，小姑娘摘下耳机，看了林小满一眼：“寒风那么大，你怎么穿这么少？(tmp注：温度计读数)”

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就一件黑色打底衫，外头套件薄风衣，确实有点单薄。她讪讪笑道：“嗨，赶巧了，出门急。”说着把衣服又裹了裹。

房间在二十楼，电梯升到最高层时，冷气裹着风灌进来，林小满差点没站稳。她按开房门，一股更浓的暖气扑来，跟她家不一样，这儿的暖气来得太足，刚脱掉外套就出汗了。她把行李往床上一扔，赶紧跳进淋浴间，热水哗哗一下冲在身上，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快起来。

洗完澡出来，林小满裹着浴巾，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。她拉过毯子蒙住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一刻，她特别想给顾屿川打电话，告诉他这里好冷，冷得想钻进被窝里。可手抬到一半，她又停住了。想起刚才顾屿川那通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林小满，你说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好？”顾屿川的声音在电话里像是炸雷一样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行，你不想就别想了！”顾屿川挂了电话，带着一股怒气。

林小满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他们刚才还那么好，牵手在江边散步，说着幼稚的情话，可转眼就吵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