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掂量？我掂量个锤子！”我吐了个烟圈，把烟按灭在脚边，“就一破板子，能有多重？里面要是真有啥宝贝，还能让你这店开起来？” 老板娘嘴角扯了扯，那表情说不出的诡异，像只提前等了会儿的猫。“宝贝不宝贝，你开光看看不就知道了？别耽误我收货，你那几件破烂，早进晚进有啥差？” 她伸手过来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像是刮了层墙皮。我眼神一眯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我那几件是破烂，你这箱子……装的是不是鸿门宴？” “鸿门宴？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，干笑了两声，“你小子，嘴巴是越来越损。行，看你也是诚心，我给你开个眼。”她绕到我身前，瘦高的个子，搬起那箱子的时候，我感觉她脚下踩的宫装是虚的，一晃一晃的。 箱子边角是铸铁做的，巴掌大小，黑黢黢的，浇铸得奇形怪状，像某种怪物的头骨。她用那双毛茸茸的大手里着个工具，吧嗒吧嗒敲了两下，箱盖上就起了道口子。 “咔嚓。”箱盖掀开了，里面是空的。 我翘着二郎腿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等着她的后手。这年头，收破烂的店，十个有八个有猫腻。 老板娘把空箱子往旁边一踢，动作有点大，那双鞋后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不稳了，踉跄了一下，伸手扶了扶旁边的一个……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，像根啃了一半的木头桩子，挂着几撮灰白的头发。 “咦？”她皱着眉，盯着那木头桩子，“这是什么玩意儿跑这儿来了？” 她伸手去摸，那木头桩子突然就往旁边一歪，露出了一个凹进去的坑，正好卡着她的手指。 “嘶——”老板娘叫了一声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像纸一样白。 “怎么了？”我赶紧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她没说话，就死死盯着那木头桩子，指甲在指节上掐得咯咯响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把手指抽出来，手指头都在滴血。 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你来的不是时候。” “我什么时候来都不该。”我老实交代，心说这帮搞事的，还真是冤家路窄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木头桩子往旁边一踢，又是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好像砸到了什么硬物。她再想碰那箱子，箱子却突然自己飞了起来，撞在她脸上，她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