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铜烂铁？”老板娘眼睛一瞪，“你看看这个，像不像个箱子？还‘破铜烂铁’？穷眼珠子就是看不得好东西是吧？”

她伸手，“自己掂量掂量，轻是轻，贼沉！打开看看里面。”

我叼着烟，斜眼瞅着她。这娘们儿邪门得很，眼神有点飘，像是总盯着你看，又像是哪儿都不在。但手劲儿不赖，搭在我胳膊上的时候，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，麻麻的。

我把铁疙瘩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死沉。上面锈斑驳驳，但仔细看，那不是普通锈，颜色暗红，像铁锈里掺了鲜血干涸了。边缘有些凸起，像是曾经有锁，现在锈蚀掉了。

“你他娘的搞什么鬼？”我嘴上不饶人，“不是跟你说了，收破烂，收点能换俩钱的。你给我整这么个玩意儿，我还能卖去哪儿？”

老板娘笑了，嘴角咧开老大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就凭你这身臭皮囊和这两个穷爪子？卖不出去也不稀奇。不过啊，这玩意儿不一般，你自己开开看。”

我皱着眉，绕着箱子转了两圈。箱子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但分量惊人。我试着搬一下，纹丝不动，跟焊在地上似的。这铁皮厚得离谱。

“妈的，有古董的底蕴啊。”我咬着牙，双手抱住箱子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一提。

“嘿！”一声闷哼，我感觉腰眼都在发酸。箱子纹丝不动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板娘在旁边煽风点火，“手底下没两把刷子，连个破箱子都搞不定。”

我脸一红，跟个娘们似的。正要发飙，箱子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呻吟似的响。

“操！”我用力再提，这次箱子猛地往上一颠！

“快！”老板娘喊，“箱盖！快掀开一看！”

我一愣，这才注意到箱子顶部似乎有个小小的凹槽，刚才没注意。我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用力一按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装置被触发。

箱盖边缘弹开了一条缝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飘了出来。箱盖没完全打开，但足以让我看到里面。

我凑近，借着手里没灭的烟头光亮往里瞅。

好家伙！

箱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天鹅绒，上面放着……一个古朴的木盒子，不大，约莫巴掌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