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这破铜烂铁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我叼着根烟，叼得老长，火星子一跳一跳的，照着眼前这个黑乎乎、沉甸甸的铁疙瘩。它半人高，像个歪歪扭扭的莫斯科地铁-but，但上面全是锈，锈得跟古墓里挖出来的似的。

老板娘没接话，就坐在柜台后面那把摇摇晃晃的旧椅子上，手指头敲着柜台，发出哒哒的响声，一下一下，挺有节奏。那眼神，瞟着我，又像瞟着别的东西，说不上邪门，就是有点……让人看不透。

“我说，”我又吸了口烟，把那头递到嘴边，吧嗒一口，“这玩意儿能干啥用啊？拿去废品回收，分儿都不够。”

老板娘这才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能听人说话。”

我一愣，“啥玩意儿？你逗我呢？这铁疙瘩能说话？”

“不信？”她往旁边桌子的抽屉里摸索，最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球，亮晶晶的，像是某种水晶，但颜色有点奇怪，透着点绿，像是刚从井底捞上来的。

“这个，‘镜子’，对着它说话，就能听到回答。”她把镜子递给我，“试试。”

我接过镜子，那东西入手冰凉，镜面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一片模糊的灰。我皱着眉头，对着镜子说了句：“喂，你丫能听吗？”

半晌，也没动静。我瞪了老板娘一眼，“不会吧？就这破玩意儿？”

“心里默念。”老板娘说着，自己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嘴巴微微动了动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套。不过，无所谓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我就对着那面破镜子嘀咕了两句，“说个鬼话听听，别搞虚的。”

就在我说话的间隙，镜子里的模糊灰影突然动了动，像是有东西在挣扎。紧接着，一个苍老又尖利的声音从镜子里钻出来，带着回音，有点瘆人。
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我一哆嗦，差点把镜子扔出去。“谁？！谁在说话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被困住了……”

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嘴，使劲都喊不出来。我拿着镜子，脑袋嗡嗡的，心跳都快赶上打鼓了。这破店，真是邪乎，收来的破烂，没个正常的。

“谁困住了你？”我壮着胆子问。

“那些……那些影子……它们想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