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这破铜烂铁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叼着根烟，叼得老长，火星子一跳一跳的，照着眼前这个黑乎乎、沉甸甸的铁疙瘩。旁边，打了个哈欠的胖大婶，也就是这店里的老板娘张婶，正用那双据说能看出人心好坏的手上下翻飞，搓了搓自己有点发抖的手，蹭了蹭围裙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

“玩意儿？”张婶缩着脖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是玩意儿，是‘东西’，懂不？你这一说，晦气。”她眼神飘忽，不看书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破烂，反而瞟向了我这烟头，啧啧两声，“年轻人，少抽点，晚上仓库凉。”

仓库？嘿，这老破烂店后头那地方，晚上听着动静比外头还诡异。风声呜呜的，像有无数人在走廊里跑，还有时候，咔哧咔哧的，跟老鼠搬家似的。人说这店邪性，我倒觉得，是那仓库邪性。

“喏，自己看。”张婶把那铁疙瘩往我面前一推，自己就着门口昏暗的灯光，进了里头给自己沏茶去了，咕嘟咕嘟响的那种。

我皱着眉，蹲下去。这玩意儿，看着像是个什么雕塑，又像是个架子，用几个扭曲的龙爪铁条搭着，中间空空的，啥也没有。入手冰凉，入手沉，黑得能吞下一大团墨汁，上面还挂着几道锈迹，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刻上去的。我抠了抠，连一丁点铁末子都没抠下来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嘀咕一声，试着搬了搬，“这他娘的比铅块还沉！”

铁疙瘩纹丝不动。这鬼地方，啥都是有可能的。我嗤笑一声，换个地方又试了试，脚使劲蹬地，腰也弯下来了，脸都憋得通红了。

“嘿！动不了！”

我猛地一发力，嗡的一声，空气似乎都震动了一下。铁疙瘩猛地往前晃悠了半分，但马上又稳住了，稳得跟焊死在地上一样。

“靠！焊住了？”我有点毛了，伸手想摸地上的灰，手指刚碰到那铁疙瘩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哗”地一下从脖子后头蹿上来。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猛地缩回手，冷汗哗哗地就下来了。那玩意儿邪性！

“行了行了，搬不动就算了。”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嘀咕，“这破店，啥怪东西都有。”

正要转身，眼角余光瞥见那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