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咬着下唇，一步一步挪到小路尽头。天色擦黑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晕开一片模糊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，翻出半年前和陆铭宇最后那条聊天记录。

「晚星，下周活动见。」

「好，陆总监。」

她啪地合上手机，腕骨因为用力而发疼。这算什么？跟他打招呼的短信？分手三年，最后一次见面，他没说什么特别的话，她也没。好像他们之间，除了工作，真的只剩下了这些。林晚星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凉意。

拐角那边突然出现个人影。林晚星下意识站稳脚尖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那人轮廓。是陆铭宇。他背着手，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指关节白得发亮。这么晚了，他怎么还没走？

陆铭宇也看到了她，脚步顿在原地。两人视线撞上，像被钉住一样，谁都没移开。路灯惨白的光打在他们脸上，他的眼眸深邃，但林晚星看不出里面有没有情绪。

「这么巧。」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像隔了层什么。

林晚星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认识这么久，她知道他这人，性格偏冷，但也没这么……疏远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明明三年前在咖啡厅门口她还敢拍他肩膀说个笑话。

「你……」她话没说完，被他下一句话截胡。

「项目的事，别往心里去。」陆铭宇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，又移开，「你一直做得很好。」

不是她做得好，是张总找借口罢了。林晚星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没顶嘴。她不想把委屈撒在他身上，尤其现在这情况。三年前毕业时，她鼓起勇气想说的是「陆铭宇，我觉得我们好像……」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后来他出国进修，她忙着工作，就这样断了联系。

「谢谢。」林晚星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「我会调整的。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」

陆铭宇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融入夜色里。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站定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像她一样，觉得尴尬又不知所措？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腕骨还在疼。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皮的小跟单鞋，想起刚才那个合作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