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，我裹着新婚被单，浑身 still 是汗。婚礼当天风风光光，钻头晃得眼睛都疼，可这婚夜，我像掉进了冰窟窿。男人躺在那儿，眼睛半睁着，像两粒死掉的星星，一动不动。婚礼请柬发了几百张，现在全烧了吧，脸丢得猝不及防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叠病历，纸张沙沙响。我捏着最上面那张，手都在抖。医生说，他突发脑溢血，成了植物人，一辈子都醒不过来。我脑子里嗡嗡嗡响，茶水差点喷出来。结个婚而已，怎么就跟蹦极一样刺激？我，林小满，普通文员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，怎么养活一个植物人老公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，一接通就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林小满！你给我滚回来！你老公瘫痪了，还有四个孩子！四个！你怎么当的老婆？”

我差点挂电话，但人家抓着我不放，死活要听我亲口确认。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冷汗。医生确认过，老公确实是我孩子爹，哪怕现在是个植物人，法律上也是。他说，我怀孕了，不止一个。四个！我的天，四个怀胎三个月的拖油瓶？养一个老公已经够烦了，这么一来，我的房贷车贷甜蜜梦，全碎成了渣渣。

我瘫坐在床边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老公是植物人，四个孩子嗷嗷待哺。我算什么东西，打工人一个，连给自己买件新衣都要犹豫半天。可念头一转，我是谁？林小满啊，不是谁都能被甩了就跟了人，然后发现老公是废人还一堆饿哭娃的傻白甜。

第二天，我递交了辞职信。人事经理瞪大眼睛：“你疯了吗？现在找工作多难！”我直接甩下一句：“我找到了条财路。”他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财路？你？”

我开着二手电动车去菜市场，像模像样地 complaining 面条涨价。旁边摊主老王在旁边打趣：“小林啊，日子过不下去？”。我说：“王哥，你能不能借我五百块钱，我老公要办丧事。”老王愣住了，以为我在开玩笑。我当时真没钱，只能扯谎，为的是等会儿能白吃他一顿。老王是个热心肠，愣是给我凑了五百。

就这样，我开始了我的债主生涯。借邻居，借同事，甚至去网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