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盯着讲台那块儿，眼睛有点花，老师讲的什么 parallels between quantum mechanics and string theory，我完全没接收到，脑子里全是下午小王那傻笑，还有桌底下传来的漫画声音。突然，前桌传来一阵骚动，我抬头一看，操，李雪婷正踮着脚往讲台旁边挤。

这姑娘今天穿得特别少，浅蓝色连衣裙，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，阳光底下那皮囊看着就扎眼。班主任是个中年胖娘们，讲课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全场就她俩能互动。班主任突然把粉笔往黑板上一戳，大声说：“李雪婷同学，你咋回事？上课总走神，眼睛往哪看呢？”

李雪婷脸一红，声音细得跟蚊子腿似的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没走神。”班主任翻了个白眼，又点名批评了几个，最后说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安安静静听讲。”

我突然发现，李雪婷偷偷往我这边瞟了一眼，那眼神，得叫什么来着，欲迎还迎？再说出去我就是王八蛋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笔记，全靠旁边赵磊使了个眼色，我才明白他意思是抄我物理作业。这小子，上回帮我逮住收买小卖部阿姨多套零食的事儿还没还我呢。

下课铃一响，我正琢磨中午吃啥，李雪婷立马坐不住了。她桌子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装作没听见，实际上啥都听得见。赵磊拍了拍我，偷偷传张纸条过来，上面画了个比剪刀跑得快的兔子。

我心里好笑，但他这动作太明显了，李雪婷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根本没反应。我估摸着，这姑娘估计是害羞，或者根本没听见。我决定逗逗她，从书包里掏出根没用的铅笔，故意哗啦一下掉在地板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李雪婷能听见。

她立马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就那样傻站着，不说话也不动，任由她看。赵磊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，纸条都快被他捏成纸团了。估计李雪婷心里急，脸越扯越红，最后“啪”地一下，把桌上的铅笔推到我面前。

我顺势捡起来，对她说：“咋了？还有事？”

她咬着嘴唇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说完，就扭头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