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“啪”地一下掐灭，剧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，只剩下几盏备用灯忽明忽灭，像濒死挣扎的萤火虫。沈知意坐在后台角落的木椅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面粗糙的木纹。明明是她的告别演出，怎么感觉像是在送葬？她前世的告别演出，确实就像送葬。“咔嚓。”

是椅子腿断了，她没在意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，紧接着是有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什么。沈知意心头一紧。是江晚！那个从前她最看好的对手，如今Mount魏影帝的女人，此刻正扯着嗓子喊她装逼。她想笑，可眼眶却突然热了起来。

灯彻底黑了，周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也好，这一世，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子影后。她缓缓站起身，刚想走，就有人从身后轻轻环住她。

沈知意浑身一僵，回头，对上顾衍沉静的目光。

“疼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沈知意摇摇头，对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坐下了。”

顾衍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帮她把断了的椅腿重新嵌回去。手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手背，让她那颗七窍生花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
“听说你明天要回老宅？”顾衍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，“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沈知意嗯了一声，没多言。她重生第一天就对他抛媚眼，现在倒好，连搬家都指望他。

回去的车程不算长，但沈知意却觉得格外煎熬。她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顾衍伸手扶她的画面。妈的，演技是真他娘的好，可怎么看都透着那么点……刻意？

快到老宅门口时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经纪人打来的。

“沈小姐，恭喜你，华夏国际电影节提名最佳女主角！”电话那头是欢天喜地的声音，“江晚那边……还在沉侵，估计是演得真情实感。”那语气里的阴谋论，简直像打了鸡血。

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的真情实感？那是她被逼到绝路才演出来的疯魔。挂了电话，她抬眼看向窗外，顾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转过头来。

沈知意挺直腰板，脸上又摆出那种欠揍的笑：“嘿，顾总，听说试镜就炸锅，不演白不演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