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站在衣柜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道袍的袖口。料子是滑溜的丝绸，织得密不透风，穿在身上有种古怪的轻盈感，好像不是布料撑着，而是凭空托着。他使劲掐了掐胳膊，入手软乎乎的，跟平时那身休闲装没法比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玩儿挺花啊，”张诚自言自语，“买件衣服都能整得跟道号似的。走，咱们出去溜达溜达，看看这身行头到底怎么样。”

老王是张诚合租的室友，一人践行三件事，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这帮修仙者聚集地，消息灵通着呢。张诚本来是去看电影的，路过一家道观，门口挂着块牌子“寻道处”，他进去闲逛，看那道袍顺眼就买了，想着拍照发朋友圈装装逼。

推开门，张诚深吸一口气，打算浑身上下打量两遍。刚迈出门口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裹紧了道袍。这一裹不要紧，一股熟悉的熟悉感涌上心头，熟悉的到让他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。

“靠……”张诚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股熟悉感是恐惧，纯粹的恐惧。他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草木腥气，看到路边的野草都透着一股妖异的光芒。远处，几只飞鸟凄凄惨惨叫着扑棱棱飞起，那架势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张诚心里嘀咕，“这身衣服不会是行头吧？怎么跟进了某个恐怖片现场似的？”

他左右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街上人来人往，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鸡飞狗跳。但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，像跗骨之蛆一样黏在身上。张诚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往前面走走，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“有趣”的。

“修仙者……修仙者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试图用咒语来驱散这股莫名的恐惧。

可刚念出前三个字，他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那感觉不是来自眼睛，而是来自意识深处。冷飕飕的，像几只无形的大手，捏住了他的神魂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诚差点把刚买的豆浆喷出来，这身道袍，果然牛逼。

他不敢回头，慌不择路地往前跑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两个字：逃命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东西就在背后，一步一步地跟着他。每跑一步，恐惧就翻一分。张诚感觉自己跑起来特别轻，那身道袍像有了生命，托着他风一般地飞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