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张诚盯着衣柜里那件道袍发呆。前阵子心血来潮买的，说是什么“养性修心”，他寻思着出门装装样子也显档次。哪知道这玩意儿上身，他觉得自己跟个刚从戏台上冒出来的äänä似的。

他抖了抖衣角，这料子挺滑，看着挺华贵，实际穿身上透着一股子廉价绸缎味儿。他扯了扯领口，嘿，挺长，拖地那种，走起路来肯定带风。他想象着自己在哪儿一站，一捋袖子，一收肚子，再长叹一口气，旁边肯定得有人上来：“张道长，您看这天色……” 他嘴角抽了抽，这剧本他编不下去。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小区物业打来的。张诚接起来，一听说是让他去领个快递，地址还是他家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住这儿啊？谁送来的？”

“您是收货人吗？快递员催得紧，说是超时了有罚款……”

“我马上过去！” 张诚挂了电话，对着道袍深深吸了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感觉肺里塞满了铜臭味儿。行吧，为了那几块钱罚款，他得演下去了。

他穿上道袍，往身上喷了喷空气清新剂——虽然知道效果堪忧，但还是得装。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他觉得自己除了身形壮实了点，一脸正气都装不出来，反而像刚抢完银行的打手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这里的胡茬有点碍事，扯了扯袖子，这袖子也太宽了，可能明天就得挂掉一截。

出门的时候，他特意绕到小区门口。快递小哥刚停好车，抬头就看见了张诚。那小哥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哎，这位师傅，您这是……”

张诚心里一紧，这声“师傅”他受不得，硬邦邦地回了句：“哦，出门罢了。” 他想走快一点，但道袍实在太碍事，每动一下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。

“师傅，您收的是这个吗？” 小哥把一个长条形的包裹递过来。张诚接过，那重量跟死猪似的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腥膻味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老家的那帮亲戚寄的吧？

“辛苦了，小同志。” 他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，小哥挠挠头，接过去塞了塞：“没事师傅，您慢走。”

张诚加快脚步往家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