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皇城根儿底下的小酒馆里，酒气混着烟火味儿直往人脸上熏。我正靠在吧台边，喝着最后一口残酒，旁边几个跑江湖的闲汉叽叽喳喳说着最新的传闻。

“都说太子李建成要借兵马俑之威，搞什么暗杀……”“嘘！”旁边人影一闪，压低嗓门，“小声点儿，小心耳目多。”

我啜口酒，眼神往有光的地方瞟。吧台后，那老酒保正擦着柜台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偶尔瞟我这边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……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喂，老哥，听说了吗？李元霸那小子，在尉迟敬德那儿惹事了。”旁边有人划着火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嘿，这回可捅大篓子了。”另一个啃着干硬饼子的家伙应和，“听说敬德那老狐狸要办他，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把酒碗往桌上一放。这李元霸，历史上鼎鼎大名，可名声并不好，整一个天生神力却窝囊死的小子。可这会儿听周围人议论，怎么感觉不对劲？

“不是吧？就为了一匹马？”有人啧啧称奇，“那匹‘照夜白’可是秦琼的座骑，怎么就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被另一个泼了杯酒。

正吵得热闹，门口一声闷响，好像有人踉跄着闯了进来。众人纷纷侧目。借着门口的灯笼光，我看见一个人影倚着门框，直挺挺地滑了下来。

那人身形魁梧，虽是夜色，却依稀能看出不算太好看了的额头和乱糟糟的头发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两扇破窗户，却又直勾勾地瞪着酒馆里的人。

“谁他娘的动我……马……”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酒馆里瞬间安静了。几个跑江湖的立马握紧了腰间的刀柄，那眼神，跟见了耗子似的。

我皱眉，这李元霸，还真不是善茬，一股子煞气扑面而来。按理说，他这德行，早该被人剁成肉酱了。可为什么……他还能站在这儿？

那老酒保哼哧哼哧擦着柜台，眼珠子都快掉进酒坛里了。他似乎认得来人，但脸上那紧张劲儿，活像个见了阎王账房先生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一个壮汉硬着头皮问。

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那笑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刺耳。“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