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没完没了那种。舒晚盯着手里那把破伞，伞骨都有些软了，风一吹就往外撇，挡不住半点雨点。她叹了口气，把伞往旁边一提，路过前面那家冷饮铺子，玻璃门紧闭着，能看见里面挂着一块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 她自言自语，脚底踩着湿漉漉的地面，冰凉的。正走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算快，但很清晰，像是有个人在跟着她。

舒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。她回头看了眼，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背上背着个大大的登山包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双眼睛很亮，像要能把人看穿一样。

“有事？”舒晚忍不住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抖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 “你……你跟着我干嘛？”舒晚皱着眉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给你点钱。”

舒晚愣住了：“钱？多少？”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，又收回。 “二十？”舒晚猜。 男人摇摇头。 “五十？” 男人又摇摇头。 “一百？” 男人点点头，从夹克口袋里掏出张红票子，扔在地上。

舒晚弯腰捡起来，一看是一百块，她皱着眉：“你干嘛呢？别开玩笑了。” 男人站得笔直，没看他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：“别乱走，会生病的。”

舒晚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你谁啊？凭什么管我？”

男人猛地停下，转过身。舒晚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总算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棱角分明，没什么表情，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正盯着她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

“我管你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压迫感，“你在雨里走，会生病，会死。”

舒晚被他唬住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来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捡起地上的破伞，递给她：“拿着。”

舒晚下意识就想推开：“我不需要，你滚远点。” 男人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很平静：“拿着，伞坏了，挡不住雨。” 舒晚看着他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，眼眶有点红。她咬着嘴唇，接过伞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没再多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