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灰溜溜地走出城东那家破旧的小卖部，外面日头正毒，晒得人头发晕。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上面两个大字像刀子一样扎眼——“不孕”。

这消息像颗雷，轰得她当天连饭都没吃下。小卖部是东拼西凑借来的钱租的，货也是自己吭哧吭哧从老家搬来的，就指望这点微薄收入养活自己和刚上大学弟弟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身体垮了，钱也没赚到。

“暖暖，你回来了，”老板娘王婶子看见她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，伸手搭了搭她的额头，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中暑了？”

舒晚勉强笑了笑，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刚歇会儿。”心里却翻江倒海，堵得慌。王婶子看着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：“又受委屈了？这小城的人，嘴皮子都快利索了，你一个大姑娘家，不容易。”

舒晚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吸吸鼻子，把头低下：“嗯，没事。”

晚上收摊，小卖部就剩她一个。她点着蜡烛，把那 mimeo 打印的化验单拿出来，又翻看以前检查的旧病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觉得天塌了，一会儿又有点想笑。要命的是，她还没找到合适的男人。

就在这时，“笃笃笃”，有人敲门。

舒晚吓一跳，从凳子上弹起来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……”

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比刚才重了些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谁啊？没看到没关门啊？”舒晚趿拉着拖鞋过去开灯，屋里光线暗淡，只能勉强看清外面站着一个高高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大登山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冰冰的，扫了她一眼，又移开了。

“你管谁啊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透着不悦。

舒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就凶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这里是出租屋，你找谁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她桌上摊开的账本和那沓零散的钞票上。舒晚脸一红，赶紧把账本往旁边扒拉了点：“我……我在收摊，你……”

“ gives you five。”男人忽然开口，说的是英文。

“啊？”舒晚一愣，没反应过来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男人重复了一遍，指了指自己的拳头，然后又指了指她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