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
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着太阳穴，痛得我差点当场翻了个身。

不对，我好像……在动？

我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自己根本睁不开！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，又重又沉，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睁开一条缝。

视线模糊，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眼前一点模糊的光，像是老旧电视机的信号不良，雪花点乱跳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？”我含糊地嘟囔着，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试图坐起来，结果发现根本使不上劲。身体虚浮无力，仿佛轻风一吹就能散架。低头一看，我差点把自己掐死。

我……我的一只脚，正撑在地上，另一只脚还在半空晃悠。两只手也垂在身体两侧，无力地耷拉着。

可这不是我的手啊！

这手……这手也太他妈小了！巴掌大小，皮肤白得像纸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绒毛，还有几根黑乎乎的……毛？！

我的妈呀！我这是变成小孩了？！

我慌乱地扭动头部，另一只手也挣扎着伸过来摸脸。入手冰凉，一片光滑，根本摸不到什么鼻子眼睛。

只有一张小得可怜的脸，尖尖的下巴，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瞪得溜圆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家孩子这么小？还穿这么……呃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打量着身上，吓得差点把眼睛瞪出来。

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材质粗糙得像是麻袋片，颜色是那种洗到发白的灰扑扑的，领口和袖口还裂开了好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手臂和肩膀。

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怎么比我小时候穿得还难看？

更吓人的是，我低头看向自己的“脚”。

那根本不是我的脚！那是一对……一双毛茸茸的小短腿！

腿上穿着两只布满补丁的破布袜子，上面还有几个破洞，不知道撒了多少年的鞋钉。

等等……

我颤抖着手（如果这真的是我的手的话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
肚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了？而且……这么小？

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，我摸到了……东西？

不是……不是屎！

是……是几条……几条灰白色的、细细长长的……小虫子！

它们在我肚子上扭动着，蠕动着，发出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“嘶嘶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