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，还真能等。”小豆子撇撇嘴，跟在秋雪身后，那点不服气藏不住。秋雪压根没看他，径直往巷子深处走。这皮市乱糟糟的，一不留神就可能踩到钉子，或者被人调戏。秋雪练家子出身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小豆子这点小心思，她瞅都瞅不上。

巷子窄得像狗洞，两侧全是些歪歪扭扭的小摊，卖狗皮膏药的有，摆泥人儿的有，还有几个摇着拨浪鼓喊卖馄饨的。秋雪对吃的没兴趣，只觉得这股子混合味儿让人作呕。转过一个弯，前面突然亮起一盏灯笼，光线昏黄，把周围的人影拉得老长。

“秋捕头，您可算来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凑上来，满脸堆笑，“我早就说了，那帮毛贼不敢乱动，就等着您呢。”

秋雪的目光扫过汉子身后，几只脏兮兮的手正捧着些碎银子，金光闪闪的，倒有半袋子。“怎么？一堆碎银子和一具疯子尸体，这就是你们查到的线索？”她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
汉子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这不是怕您着急，先带过来……这碎银子，是死者手里攥着的，字都刻好了，写着‘太平粮行’，看样子是想卖钱。”

秋雪接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翻了翻那具所谓的“疯子尸体”，男人仰面躺死在烂泥地里，脑门子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但周围除了几摊污渍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。秋雪皱了皱眉，蹲下身子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男人的太阳穴。

“空的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对小豆子说，“脑浆子流干了，可死状不像被砸，倒像是……失血过多。”

小豆子眼睛一亮：“失血过多？可那混混偷来的碎金呢？”

“这倒奇怪了，”秋雪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“一般混混下手，要么直接杀，要么抢了东西就跑，哪有偷了东西还把自己弄成这样的道理？除非，那碎金根本不是他偷的。”

“那会是哪里来的？”小豆子挠挠头。

秋雪盯着那具尸体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看向巷子深处：“我听说，皮市外头，有个废弃的古墓，最近常有人去。”

“古墓？”汉子瞪大了眼睛，“那地儿邪门得很，听说进去过的人，要么失踪，要么疯送人来当叫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