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我？”秋雪挑了挑眉，“皮市这地界儿，你个精明的‘小豆子’，是闲得蛋疼还是怕我丢了？”她脚下没停，糖核在青石板上咔咔响。小豆子就是个出气筒，可 sack 他也没用，这皮市里的事，没他不行。

说话间拐进一条巷子，腥臊气混着劣酒味扑面而来。巷口挂着几盏昏黄灯笼，里面影影绰绰晃动着些男男女女。秋雪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种地方，搁别处是红灯区，可京城皮市就不同，鱼龙混杂，上到王公贵族的远房亲戚，下到三教九流的泼皮无赖，都能在这儿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“秋捕头，”小豆子一溜烟跑到跟前，压低声音，“您看这儿……”

秋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瞅去，巷子深处一个茶馆坐满了人，吵吵嚷嚷的。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伙，正跟守门的两条狼狗对峙。那茶馆招牌挺大，歪歪扭扭的“听风阁”三个字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

秋雪直接往前走，小豆子跟在后面，两条狼狗龇牙咧嘴地想拦，被小豆子两句话就给绕过去了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混杂着说书的声音、麻将的牌九声，还有几伙人高谈阔论，说的都是些下作段子。

“秋捕头来啦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嗓子喊道，“怎么，那碎金案不办啦？”

秋雪根本不理他，径直走到柜台前。“掌柜的，茶钱。”

那掌柜是个麻脸汉子，搓着手递过茶壶：“秋捕头您自便，怎么招呼都成。”

秋雪接过茶壶，抿了一口，苦涩得很。她目光扫过客席，在角落里发现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，正对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说着什么。那女人约莫三四十岁，身段婀娜，脸上还带着脂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花魁，倒像个窑姐。

“小豆子，”秋雪放下茶壶，“你在皮市待了这么久，给我说说，这听风阁是干什么的？”

小豆子搓了搓手，凑到秋雪耳边：“这儿啊，什么都有。赌的、嫖的、买卖人口的女人……您是找谁？”

秋雪盯着那几个男人跟花魁说话的工夫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碎金丢了，死个人脑门子都不正常，这皮市里，比鬼话还邪乎的事儿多了去了。她要查的不是碎金，而是这听风阁背后的水有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