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硬往皮袄里钻。秋雪跺了跺脚，脚底下的青石板路早冻得邦邦硬，踩上去没半点软和气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前头巷口。

巷子口站着俩人，穿得贼拉拉地暖和，一看就不是干正经活的。一个胖子，国字脸，敞着领口，手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；旁边个瘦高个，麻子脸，正使劲往身上套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羊皮袄。俩人吆五喝六地骂街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妈的，那小子跑得够快的！这贼子手艺是真不错，两袋碎金都给他顺走了！”胖子啐了口烟。

“快别瞎嚷嚷！这皮市里藏着的人多，别把^1*引来了！”麻子脸低声跟胖子嘀咕。

秋雪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师父让她来皮市查案子，这案子邪乎得很。丢的是几袋碎金，本来不值钱，但死人的脑子……那脑子简直跟被雷劈过似的，碎成好几瓣，活像被踢过的鸡窝。

“秋雪姑娘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问什么，”秋雪头也不抬，盯着那俩汉子，“皮市里最近是不是多了些不寻常的动静？”

胖子愣了一下，转过头上下打量秋雪，皮袄旧得能看出补丁，脸上也是风霜脸，显然不是啥油水人物。“姑娘您是……”

“办案的。”秋雪自己都觉得这词说得有点假，她更像是个跑江湖的。她叹了口气，“刚听你们说话，提到贼子，还有……几位爷？”

麻子脸脖子一缩，看向胖子。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
“得得得，姑娘您想打听什么？咱们哥俩不藏私。”胖子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摸着腰间的铁棍。

秋雪眼神一冷，慢悠悠道：“那您可问对人了。掌柜的，你说这皮市，是不是出了些……怪事儿？”

胖子和麻子对视一眼，脸上的横肉和麻子都绷紧了。他们知道，这皮市里，有些东西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，但有些事，他们也不敢碰。

“怪事儿多了去了，姑娘您是……”麻子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胖子用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这位姑娘，”胖子吸了口烟，慢悠悠道，“您打听那碎金的事，是不是跟皮市东边那‘疯人院’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