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当又扔了块石头，这次砸得远，正中池边那棵老柳树的树干。树身颤了颤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。李世民摸了摸鼻子，这王伯当打水漂哪有他这脚底打滑来得刺激啊。他往后退了退，离水边远了点，但还是好奇地盯着那水面荡荡的波纹。

“王叔，您这……是练什么功呢？”李世民凑近了点，故意放缓了语气。

“练功？”王伯当头也不回，“练杀心。”

李世民心里诽谤：您这是练抛石填河呢？等哪天把曲江给填了，您老上哪儿捞鱼去？他没敢接话，顺着王伯当的话头往下走：“哦……那得练成多厉害，才能……”

“才能把那些奸佞小人一个个沉到江底去。”王伯当突然加速，捡了两块石头，块块精准地砸进水里，溅起的水花几乎挨到李世民眼前。

李世民“哎呀”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坐到地上。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感觉这王伯当真是越来越难以理解了。好好的曲江赏春，非得整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玩意儿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练了， наступает время пить чай。”李世民举手投降，“王叔，您先进城吧，我……我也跟上去。”

王伯当这才停下动作，转过身来。他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吓人，看得李世民心里直发毛。他赶紧挤出一个笑脸：“王叔，您气色真好，跟打了胜仗似的。”

王伯当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越过李世民，似乎在看城门那边。李世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只见城门楼上人来人往，旗帜鲜明。正是他之前听说的，朝廷派来之人，要问他这太原留守的职责，顺便考察一番。

“王叔，您是担心我今天？”李世民试探着问。

王伯当沉默了一下，回头盯着李世民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转瞬即逝。“我担心的是……整个大唐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李世民脑子里。

“整个大唐？”李世民皱了皱眉，这跟曲江抛石有什么关系？

王伯当没解释，只是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并肩往城门走去。路上，李世民又想起王伯当那句话。整个大唐？他问自己，这乱世，大唐的未来到底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