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抹着脸上的水，瞅着王伯当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嘴角噘了噘。“王叔，您这是要跟谁过不去呢？在这儿抛砖引玉呢？”他故意逗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栽进曲江里。亏得反应快，手扒住池沿才稳住身形。王伯当根本不理他，自顾自捡了块更大的石头，用力丢了出去。

那石头“咚”一声砸在水面，溅起老高水花，把正在那儿研究鱼虫的李世民淋了个透心凉。他抹了把脸，皱着眉：“行行行，您威武，不跟我玩儿了。”

王伯当这才抬眼，冷冰冰瞥了他一眼：“李二公子，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。父皇前几日召见，言语间有些不对劲啊。”

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近：“哎呀王叔，您就别卖关子了。我瞅着呢，啥也不灵光，就见父皇眉头皱得跟个川字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‘虎牢关’、‘刘文静’，听得我一头雾水。”

王伯当沉吟片刻：“刘文静谋逆案，或许有变。”

李世民眼睛一亮：“啥变没变的，反正他不是也关着嘛！父皇念叨他，是不是要……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，”王伯当打断他，“前朝那边，宇文化及在瓦宫那头闹得凶，突厥的铁勒部也开始有动作了。李密那边，抢了刘武周的地盘，势力又壮了。父皇这是担心虎牢关这块儿，怕被人截了胡。”

李世民咂咂嘴，琢磨着：“这么说来，真是多事之秋啊。那父皇的意思……”

“意思是，怕李密从虎牢关杀过来，断了咱们西出的路。”王伯当顿了顿，“父皇问起你，是想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琢磨出啥章程。”

李世民心里一“咯噔”，暗道完犊子。他跟那刘文静算啥朋友，就是上次曲江池偶然碰见过，聊了几句觉得对方挺牛，就跟王伯当提了一句，王伯当当时就皱眉让他别瞎掺和。这会儿倒好，父皇都念叨上头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装出一副沉思状：“王叔，依我愚见啊……虎牢关这地方，得盯紧点儿。李密那家伙，贼精明，说不定就在那儿搞文章。咱们得派兵把守，最好……”

王伯当抬眼：“最好怎么？”

李世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最好让秦王亲自带人过去打探打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