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姌猛地坐起身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触感……金属？她掀开身上略显单薄的棉被，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晨光，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
这哪像她家那个土坯房？这墙壁……冷硬，光滑，甚至能映出人影来。屋里陈设也不简单，一张木质衣柜，一张床，另一侧是个小小的木桌，桌上还摆着个铜质水杯。

不对劲。

柳姌蹑手蹑脚地走到柜子前，打开柜门。里面没有她那身粗布衣服，只有几件料子不错的丝绸长衫，样式她认得，是城里人穿的。

她心脏砰砰跳得厉害，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。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？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柳姌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下意识地就摸到了腰间别着的柴刀。虽然村里人都说她胆小，但她总归是个姑娘家，听村里人说过不少邪门事儿。现在孤身一人在这陌生的地方，后怕得紧。

门口站着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，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面容清俊，眼神深邃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。他就那么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入定的雕塑。

柳姌握着柴刀的手微微颤抖，但还是鼓起勇气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是谁？我……我这是在哪里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目光似乎越过她，落在更远的地方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柳姌。”

“柳姌？”柳姌愣了一下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
男人微微颔首，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
“我妻子？”柳姌瞪大了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何……何来的妻子之说？”

男人走到床边，坐下，指了指旁边的软榻：“我链子救了你，你说，你要怎么报答我？”

“链子？”柳姌想起昨晚那奇怪的感觉，好像是什么铁链子锁住了她，但具体情况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头痛欲裂。“昨晚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住在这里，穿这些，跟着我。我给你吃穿，供你上学。”

柳姌彻底懵了。上学？她都多大的人了，还在村里种地呢，哪听说过什么上学。她皱着眉头，有些抗拒：“我不明白……我不住在这里，也不穿这些……我还想回去种田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我给你两条路，一是听我的，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