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总，”顾晚星的声音很轻，飘忽得像是在另一间屋子说话，“您不是说对我的皮鞋感兴趣吗？那就请傅总移移贵手，把您的脸从我的衣服上拿开。”

她说话时，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衬衫领口，动作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挑衅。傅临寒那张老脸瞬间就黑了一层，攥着她衣服的手指却还是没松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响：“顾晚星……你翅膀硬了啊。别忘了是谁供你吃穿用度……”

“哎呀，傅总，”顾晚星柳眉一挑，故意扭了扭腰肢，仰起脸，刻意对着他布满褶子的手背亲昵地蹭了蹭，“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呢。我翅膀硬了，那傅总您呢？您这皱纹都快赶上核桃纹了，怎么还想着要抓住我的救命稻草呢？”

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锥子一样扎进傅临寒的心里。他年轻时风流倜傥，后来家道中落靠着自己那点本事混了个小有名气，可谁能想到，现在这张老脸还值得女人如此“亲近”。

傅临寒气得差点喷出老血，死死盯着她：“你……你跟谁学来的嘴脸？”他忘了，两年前，顾晚星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对他言听计从。那时候他要是敢这样对她，她会哭着求他原谅。

“我啊？”顾晚星神秘一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嘛。您当年不也是这样，对着您的白月光小莺莺，把家里的佣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？”

傅临寒的脸彻底黑了。他跟白月光苏莺莺的事，是傅家的一大禁忌。他以为顾晚星不知道，没想到她不仅知道，还敢当着他面提。

“顾晚星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嗓子里全是命令的意味，“你给我闭嘴！再敢提一句，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！”

“哦~”顾晚星拖长了声音，笑得有点妖娆，“傅总的意思是……今晚住酒店？”她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。

傅临寒猛地一拍桌子，手上的力道大得让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。“你属泥鳅的啊！”他怒吼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叫骂声。

“顾晚星！你给我滚出来！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，没想到竟然爬回来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外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