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星低头，看着压在自己身上、布满褶子的手背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。她扯了扯被攥得生疼的衣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把脸转过去。

“傅总，您对皮鞋感兴趣还是对打字员的位置感兴趣？”她说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调了静音的暖光灯，没什么杀伤力，却又带着点疏离。

傅明德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就是那种病怏怏的中气不足的笑，带着点自以为有趣的嘲讽：“晚星啊，爸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，唯独你这胎教做得好。你看你这 dsty，说话滴水不漏的，将来肯定比那顾清雪有出息。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指头戳得顾晚星脸皮发痒，“别忘了，你这身衣服，还有你妈咪当初嫁过来时拿走的那几箱珠宝，都是你亲爹给的！”

顾晚星终于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：“傅总您记性真好。不过您忘了，当初您不是说得像话一样，说您不喜欢顾清雪，说您看她没前途，说您要离婚？怎么，现在又改口了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傅明德粗重的喘息。他脸上的褶子挤得更厉害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赶紧又板起脸：“胡说什么呢！本总那是年少轻狂，被那女人骗了！现在我是真心爱她……”

“哟，真爱啊，呵。”顾晚星嗤笑一声，往后缩了缩，离傅明德保持了一段恐怖的距离，“傅总，您也太自欺欺人了。您当年是怎么甩掉我二妈的，您自己心里没数？拿捏着顾家的股份逼我二妈净身出户的时候，怎么不提真爱了？”

傅明德嘴唇哆嗦着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就像漏气的皮球。顾晚星说得句句在理，戳着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心事。他烦躁地眯起眼睛，伸手想再摸摸顾晚星的脸，被她一个侧身躲开了。

“晚星，别被那些人妖言惑众了。”傅明德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威胁，“顾清雪是真心对你好，要不是当初她妈咪病重需要钱，她才不会跟你这只小白眼狼……”

“我妈咪”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顾晚星心里。她猛地抬起下巴，眼圈发红，声音却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傅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着很耳熟。您当年当我面也这么说过，可惜我妈咪没听您的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