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楚依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那五个人字消息，还带着个红色的感叹号，一看就是排练了八百遍，演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。对着干？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对着干。

桌上那台黑色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还亮着。楚依然重新坐过去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上次那台主机，他拆得七七八八，风扇轴承都给他换了，那帮年轻人现在动作挺麻利，就是细节上总差点意思。小毛病，他能忍。

半小时后，电脑自动关机。楚依然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，走到门口喊了声“活儿干完了”。鱼贯而入的是那几个年轻人，个个脸上挂着钦佩，手里还拎着几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，像献宝似的。

“楚师傅，这款的新，散热不够，主板接触不良……”一个细声细气的男生凑过来。

楚依然没接话，打开门走了出去。楼下的助理早等习惯了，这场面，他看了七百八十一回。助理憋着笑没笑出来，赶紧把车开了过来。

后座，楚依然往背包里塞了几个工具包。助理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秦总那边催了，说晚上有个饭局，八点前得弄好。”

“催什么催，不是说了三个月后才用吗？”楚依然头也不回，“那帮年轻人，手艺还不如我教我的猫。”

助理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楚师傅，您要是教猫，那猫现在得是世界第一硬件工程师了。”

车子平稳行驶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楚依然拿出来，扫了一眼，皱眉：“又是那个。”消息是秦少岚发来的，只有一句话，“晚上八点，林氏大厦车库，带上你的手艺。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：“这……秦总不是跟您有‘梁子’吗？”

楚依然没说话，把手机扔在副驾的杯架上。杯子上还刻着个“KTV”，旁边贴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音响坏了，谁懂啊”。

晚上七点四十五，楚依然准时到了林氏大厦。车库入口，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着。车窗降下，秦少岚那张俊脸贴在窗外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今天穿的是什么？清吧色的衬衫，袖口还是松开的。

楚依然瞥了他一眼，不咸不淡：“怎么？没想好晚上跟谁吃饭，临时起意找我修电脑？”

秦少岚没说话，看了眼车旁的笔记本电脑，又看了眼楚依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