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弯着腰，肩膀塌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。“爸……爸真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他搓着手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那家医院……就是城西那家小诊所，就是想……想省点钱。”他嘴上说着不是，眼睛却不敢看林晚，活像一只做错事被抓包的三脚猫。

林晚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曾经的星际大佬顾言，现在却形容枯槁，眼神闪烁，完全没了往日的自信和从容。她冷漠地转身，走向卧室，哗啦一下拉开了衣柜门。衣柜里空空荡荡，只挂着几件看不出年份的旧衣服，料子粗糙，款式也早已过时。她皱了皱眉，随手关上门，脚步转向书房，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
书房里，一片狼藉。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，有些甚至被踩出了脚印，几只破旧的文件箱被砸得稀烂，里面堆着的文件散了一地，纸张边缘泛黄，显然已经放了很久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，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。林晚蹲下身，手指拂过一张被扯成两半的纸，上面的内容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“呵，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才把这烂摊子交给这种人。”她低声嘀咕，忽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书架最顶端的一个相框上。相框已经褪了色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，皮肤白皙，双眼含笑，正是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——顾言。

可惜，岁月是把杀猪刀。照片上的男人，和现在这个衣衫褴褛、形容枯槁的男人，简直判若两人。林晚向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桌面上散落的各种资料，随即在抽屉里找出了一把钥匙。

“果然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伸手推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。

抽屉里，整齐地码着几本账本，每一本都记录着公司近几年的收支情况，字迹工整，显然是顾言亲自整理的。还有几沓厚厚的现金，以及几张银行卡和密码。林晚拿起账本，手指快速翻阅着。她没想到，这个男人竟然还保留着这些资料。看来，他并没有完全被这个女人掏空。

她将账本和现金放回原处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输入密码，打开了账户。账户里的余额并不算多，但有几笔入账备注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“白月光捐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