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呢？”张大爷啐了口唾沫星子，“琢磨怎么把这几亩地种出人样儿来？还是琢磨着你那点出息，别再整天游手好闲？”他说话阴阳怪气的，王猛早习惯了，不咸不淡回敬一句：“张大爷您太抬举我了，我这是在锻炼身体呢。”

扛着套马杆往回走，王猛心里盘算。地里的活儿是躲不过，但那套马杆沉得厉害，晚上得找个地方放放。他想起自打回村那天起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，好像他身上沾了啥不干净的东西。嘿，老子不当兵都快成新闻了。

正走着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咣当”一声。王猛一回头，看见是村口树上的大喇叭，正瞎吼：“注意啦注意啦！明天镇上来拖拉机，统一给咱们的玉米播种，都赶紧到村委会集合！”大喇叭声音刺耳，吼完这句又没下文了，像卡壳了一样。

这喇叭都快报废了，王猛记得上回听村里的二愣子说，这喇叭是老辈子人留下的。老辈子人？王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老家祖坟那块地，有一年翻地时，挖出来半截青石碑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和几个模糊的大字。当时村里人哄闹着挖出来，后来又给埋回去了。

“老辈子人……”王猛嘴角咧了咧，想起那半截石碑。他打那儿回来，总觉得自己脑子里缺了点什么。现在村里人看他鬼鬼祟祟的，说不得就是觉得他脑子有病。得，甭跟他们置气。

走到自家的地头，王猛把套马杆往地里一插，开始盘算。播种得赶上雨，不然春旱得整死庄稼。要是早点知道明天有拖拉机，今天就该把地给耙了。他弯腰抄起铁锹，开始往地头刨。折腾了半天，刨出一块巴掌大的残片来。

那是一块金属碎片，边缘有豁口，看样子是从啥大铁疙瘩上掉下来的。碎片上有些奇特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电路板的一部分。王猛心头一跳，伸手捡起来仔细看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块碎片上，画着跟祖坟那块石碑上相似的符号！难道说……这跟那块石碑有关系？王猛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放进口袋，准备回去好好研究研究。

刚回到家，就看见村头的李婶子揣着手，站在门口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