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吐完那口烟，烟头在脚下磕灭，溅起点点火星。他盯着玉米叶子，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可他眼睛看着却发空。旁边那条土路，尽头停着辆半旧的农用三轮车，车上挂着个套马杆，杆头系着铁圈，磨损得发亮。他过去摸了摸，沉甸甸的。

“老王，今儿晌午的收音机，我给你带过来了。”这时候，隔壁刘瘸子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，刘瘸子扶着门框，一脸“关心”地朝他喊。他走路有点跛，这毛病是年轻时在拖拉机上摔的。

王猛没回头，指了指玉米地：“自个儿拿吧，别耽误你收工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地……啧啧，”刘瘸子慢悠悠晃过来，蹲在地头，手指捅了捅湿乎乎的泥土，“看着是绿了点，可我这心里总觉得，这地底下，不对劲啊。”他顿了顿，没头没脑来句，“前年挖鱼塘的时候，挖到块怪石头，黑乎乎的，沉得很，后来给扔河里了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怪石头？这附近没发现过啥古墓啊遗迹的，他记得挺清楚。是自己太忙，没注意？

刘瘸子看着他，眼神斜斜的，像在打量啥值钱货：“王猛，我说你啊，别瞎折腾了。你看隔壁老张家，儿子考了大学，现在在城里当教师，那是体面人。你要是能耐，早该出去了，总在这穷乡僻壤的，图啥？”

王猛没搭话，蹲下来，手指也捅了捅土。土不硬，带着点潮气，是最近下雨的缘故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星际战场，炮火连天，哪管脚下是啥土。那时候要是被炮弹这段土给炸了，现在还能在这儿跟人扯淡？

“要不，我跟你讲个真事？”刘瘸子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爹，以前跟老宗祠里的王老太爷关系好。前几年王老太爷过世，出丧那天，我爹跟你叔王柱，两个去抬棺材。回来路上，王柱喝多了，吐了，嘴里说了句什么‘天机不可泄露’。”

王猛心里一紧。王柱他那脑子，真会瞎说？

“我爹当时就愣住了，”刘瘸子压低声音，“问你叔他是不是听到了啥不该听的。王柱拍拍他，说啥也没发生。可你想想，老太爷那种人，一辈子精明，临了说这话，透着古怪啊。”

王猛甩了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