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办法。”老茶客端起自己那杯黑乎乎的苦茶，抿了口。 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条小蛇钻进胃里，扎扎实实暖和了一下。他放下茶碗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盯着王胖子。 “就你？也想搞机缘？” 王胖子正吸着冰粉，一听这话，手里的竹签子都差点掉地上。“嘿！这话我爱听。”他咂咂嘴，冰粉的甜味还在嘴上，说话都带蜜， “我这人吧，就是死皮赖脸，机缘这东西，多看两眼总没错。” 老茶客没笑，也没恼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茶汤黏糊糊的，像是化不开的墨。“多看两眼？还是多碰两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王胖子心上。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剩下的冰粉一扫而光，双手合十，脸上堆笑。“师傅您别这么说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运气好。” “运气好？”老茶客冷笑一声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脆响，惊得周围茶客都抬起了头。 他指着王胖子：“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你有什么？有点贼心眼儿，脑子活，行吧。可你这身打熬出来的力气，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拿不下，还想碰机缘？知道机缘是什么不？”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有点紧张了。“知道……知道机缘就是天大的造化，是……是逆天的机会。” “机会？”老茶客晃了晃杯中的茶汤，那些沉淀物缓缓飘起，像死蛇打结，“那是需要本事的！需要悟性！需要气运！”他每说一个词，都加重了语气，仿佛每个字都藏着千斤重担，“缺一样，都别想靠近！” 王胖子脑子里嗡嗡响，他想起师傅以前说过的话，什么机缘是给有准备的人的，什么抢机缘就像抢刀口上的蜜。他一直不太明白，觉得师傅是故弄玄虚。现在听老茶客这么一说，才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。 “那……那如果我准备好了呢？”王胖子忍不住试探着问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老茶客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“准备好了？你告诉我，你准备好了什么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“是那身还没长开的力气？还是你那点小聪明？” 王胖子一时语塞，他确实什么都没准备。他只是觉得机缘看起来很美，很诱人，他想抓住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