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觉得今天这事儿办得特别没劲。他磨磨蹭蹭地背着个比他还高的竹篓，站在了青石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这树都上百岁了，枝桠伸得歪歪扭扭，像几只伸懒腰的手，蔫蔫地挂着几片发黄的叶子，在日头底下懒洋洋地晃荡。

“狗蛋，还不快走！管他娘的什么规矩，咱们兄弟俩下山，谁他娘的管你那破规矩！” 王狗蛋的弟弟王小虎在后面推了他一把，声音里透着埋怨。这小子说话嗓门大，走路也快，背的篓子还没狗蛋大，俩人这是要去镇上赶集。

王狗蛋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虎子，咱哥俩能下山，还是多亏了二叔那老东西。不然，这山门谁给你开？”

王小虎嘿嘿笑两声，没说话。他弟弟王狗蛋，人老实，脑子转得慢，但在村里，谁都喊他狗蛋，这外号都快喊成本名了。王小虎就不一样了，机灵，嘴甜，村里人也都喜欢叫他虎子。

山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。狗蛋走得慢，小虎就显得有些烦躁。他停下脚，踢了踢路边的土，指着前方：“狗蛋，你看那天，啥时候能到镇上，你瞅瞅你那慢样！”

狗蛋抬眼看了看天。日头毒辣，密不透风的，晒得他后背都开始泛红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从兜里掏出块干硬的饼子啃了两口，边啃边说：“虎子，你催啥，赶着投胎啊？咱俩不是还得先去三叔家拿那坛子老酒？”

提起酒，王小虎眼睛就亮了。他三叔是村里有名的好酒量，家里藏着两坛子不知从哪里搬来的老酒，据说是他三叔年轻时从山里的老道士那儿换来的，具体多少年没人说得清。每次下山，三叔总要他哥俩带两瓶，说是给村里老人解闷。可今年，这坛子酒不知怎么就忘在山下的洞府里了。

“对对对，老酒！” 王小虎一拍脑袋，“那坛子酒可难得。咱俩就为那个才下山的！狗蛋，你拿稳了，别路上丢了，丢了可咋整！”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把背上的篓子又紧了紧，里面除了些自家种的菜和一些土产，最重要的，就是那坛子老酒。说起这酒，哥俩昨晚可没少琢磨。

洞府是王狗蛋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就在半山腰一个隐蔽的山坳里。里面除了些老物件，最重要的就是那坛老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