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林凡是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睡着的。不是习惯使然，是没地儿睡了。

前脚刚把一摞打印好的设计图塞进袋子，房东颠着脚进来收水电费，月租三百二，水电另算，这个月暖气费还得再补一百五。林凡连声应着，摸出钱包，掏出来的几张红票子只够付这个月的水电费。

房东斜了他一眼，啧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留下林凡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。

暖气费是明天的最后期限。明天一早，林凡还得赶去学校，交这个学期的学费，四千八。这个数字林凡记得格外清楚，因为这是他上个月辛辛苦苦做一个月零工才凑够的。

出租屋是合租的，室友是个大四的学弟，叫小王。小王人不错，但家里条件也不好，白天要去勤工俭学，晚上回来就扎在宿舍里打游戏。

林凡回到屋子时，小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耳机里传出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。

“哈哈哈哈，草丛里蹲了半天，终于抓到你了！”

林凡摘下旁边的小王耳机，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“小王，暖气费明天得交了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小王猛地一激灵，耳机里突然安静了。他回头看林凡，脸上露出一丝为难。

“林哥，我这边……这边还差一点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也正常，小王刚开学没几天，找兼职哪有这么容易。

“缺多少？”

“就……就差三百。”

三百？林凡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喷出来。他这是嫌自己三百块钱不够啊！

正想说些什么，小王突然凑近了他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林哥，我……我发现你最近老是看电脑屏幕出神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？”

林凡心里一暖，能瞒得过小王的眼睛吗？他叹了口气，把最近的情况简单说了说。

“唉，家里穷，出来上学不容易，学费还得自己挣。前脚刚接了个设计稿，那客户 اماً~x人，结果最后钱没给。”

小王听完，手里的鼠标一顿，随即又迅速操作起来。

“林哥，别担心！我这儿有个兼职，是帮隔壁学院的老师整理资料，十块钱一篇论文，虽然不多，但胜在时间自由，你……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连忙追问：“真的吗？多少篇？”

“就……就还有五篇，明天之前能交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