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转到头，林风拐上了条泥巴小路。这路窄得可怜，两旁挤着些歪脖子本树，风一过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谁在拍手驱鬼。他走得心不在焉，脑子里还盘算着那把短剑的事儿。附魔？具体怎么个附魔法，他能感觉到，但详细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反正是种力量，沉甸甸的，塞在手里都不舒服，却总在他遇事时候不听使唤地冒出来。

“嘶——”脚底一滑，泥块子沾了鞋帮子。林风低头，发现脚底下有个软绵绵的东西在蠕动。他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抬脚就踹了过去。

“噗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林风站定，仔细看去，泥地里多了个半尺来长、巴掌宽的洞。洞口黑乎乎的，像一张没睁开的眼。他皱起眉，蹲下去扒拉那洞口。

“什么东西？老鼠吧……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正要往里捅，手背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操！”林风猛地缩回手，恶狠狠瞪着那洞。洞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。風声突然停了，连树叶拍打声都没了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……若有若无的，湿漉漉的腥味。

不对劲。

林风脑后灵光一闪。他想起刚才那把短剑，附魔带来的不仅仅是沉甸甸的感觉，还有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“警觉”。就像这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老鼠洞，正常老鼠不会这么安静，正常老鼠洞也不会这么……阴森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把附魔短剑往前凑了凑，没点亮火折子，就那么借着远处透进来的月光，盯着那洞口。

几秒钟后，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来爬去。紧接着，泥土轻微晃动，一股更浓重的腥臭味飘了出来。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到底是啥玩意儿？野兽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短剑的剑柄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深吸一口气，林风缓缓抬脚，一脚踹在了洞口旁边，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
泥土簌簌往下掉，但洞口没像刚才那么迅速地闭合。林风没敢再贸然动作，就那么蹲着，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，手指微微搭在短剑的剑柄上，随时准备反应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空气里那股腥味越来越浓，几乎凝成了实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