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把酒馆里杂乱的脚步声和吵闹的叫骂声甩开。酒劲上头，脸皮子跟火烧似的，但脑子倒清醒得很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个磨得发亮的布袋沉甸甸的，里面是他今晚的战利品——一块黑铁皮和三个破损的钱币。黑铁皮上刻着些看不懂的咒文，钱币边缘全是缺口。

“这鬼地方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”林风嘟囔着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村口的路灯昏昏暗暗，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。

他今天没捞着什么油水。本来是想去黑市碰碰运气的，结果刚到老地方就被几个地痞给盯上了。那帮孙子仗着人多，非要跟他“聊聊天”。林风哪是他们的对手，扭头就跑，结果被追着抢了刚买的面包。最后靠着那把捡来的破短刀（就是那块黑铁皮，他晚上特意拿石头磨了磨）才把人给甩掉。

“操。”林风骂了一句，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。石头滚进了路边的草丛，没声了。他皱了皱眉，今晚越想越不对劲。那帮地痞为什么要抢他的面包？就因为他看起来太丧了？不对，好像还有别的原因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后背。

他想起自己在酒馆里听到的对话。

“那根破剑怎么甩给他的？我看就是冲着那个精灵来的。”

“精灵？哪个精灵？黑市里哪来精灵？”

“具体不知道，只听说是个女的，很灵巧，而且眼神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说不清，反正有人想弄清楚她的底细，出钱找她的人已经不少了。”

林风停下脚步，反复琢磨着“眼神不对劲”这五个字。他想起那晚，在酒馆角落里看到的那个身影。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小精灵，背对着他，坐在最阴暗的角落里。她一动不动，像块石头，但林风总觉得她在偷偷观察他。

当时他喝醉了，也没太在意，只当是眼花了。现在酒醒了，越想越觉得那人的气质不对。精灵通常都活泼爱闹，可那个女孩……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

“精灵……黑市……”林风自言自语，“跟那块铁皮……”

他想起了那块黑铁皮。那不是普通的铁皮，上面隐隐有种奇异的波动，摸在手里温温的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