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子，这玩意儿你真不要？”卖货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柜台底下那团东西，安静得过分，像一盏快烧尽的油灯，忽明忽灭。

我凑近了瞧。是个小家伙，巴掌大小，雪白的绒毛沾着点灰。没有耳朵尖，只有一对黑曜石般的眼睛，亮得惊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在打量一块刚切下来的猪肉。它抖了抖细小的身体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

“奇鲁莉安。”老头晃了晃手里的铜板，“值五个铜板。不，十块也卖，看在你可怜的份上，给个名份吧。没人要的怪东西，留着也是浪费。”

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个铜板，掂量着递过去。老头咧嘴一笑，缺了颗门牙，露出黑洞洞的牙龈：“得了吧，小家伙，看在你给钱爽快的份上，告诉你个秘密——这小东西邪门得很，谁养谁倒霉，但谁有了它，指不定能发大财呢！”

“发大财？”我皱眉，“它除了会叫唤，还能干啥？”奇鲁莉安又呜咽了一声，伸出两只前爪，扒拉我的裤脚。

“能干的可多了！”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份直觉，绝对不是普通精灵该有的。你摸摸看。”说着，他把奇鲁莉安往我手心里一放。触感温温软软，像一团活过来的棉花。但下一秒，我手心突然一凉，像是被什么冰冷的触手挠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我下意识缩回手，心说这小东西还带电？

“看到了吧？”老头得意地拍拍胸脯，“它知道危险。你是个冒险者，正好用得上。”

冒险者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木刀，那是村里铁匠铺打着玩的玩意儿。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踏出新手村，更别说当什么冒险者。

“冒险者？”奇鲁莉安黑眼睛眨巴眨巴，喉咙里发出奇怪的“咕噜”声。

“对，冒险者！”老头一拍大腿，“你有了它，就有人带路！这山里可不光有兔子蘑菇，还有狼群，甚至……更吓人的东西。有了它，你死不了！”

我看着奇鲁莉安，这小东西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，可刚才那一下，确确实实让我心头一紧。怪物？陷阱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行，我买了。”我定了定神，把奇鲁莉安抱进袖子里，它立刻蜷缩起来，像颗饱满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