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的电话刚挂，陈默手没立刻放下，在桌上敲了敲。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窗外的阳光把桌上的文件照得锃亮，他眼皮子重得像是挂着铅。

“王局这电话打得我心里直打鼓。”陈默自言自语。王局一向是板着脸的，今天居然主动找他，让他心里直没底。

正想着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人事科的张主任探进头来，“陈科，你还在忙？”

“没忙，有事吗？”陈默勉强笑了笑。

“王局让你过去一趟，说是有点急事。”张主任凑近了些，“我瞅着王局脸色不太好，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王局脸色不好，自己这电话八成是通电话。他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跟着张主任一块儿走了出去。

王局的办公室在二楼，防卫森严。张主任在外面等着，陈默推门进去，只见王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今天没穿那件崭新的呢子大衣，反而套着件旧毛衣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跟平时判若两人。

“王局，您召我何事？”陈默规规矩矩地问。

王局没看他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下午三点，市里要来检查，你带上这份数据过去，千万不能出错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接过文件，才看清那是一份数据汇总，厚厚一沓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午三点？这时间太急了，他根本来不及检查。

“王局，这……”陈默犹豫了一下，“数据里有些地方我还没核对，现在去怕是……”

“别怕！”王局猛地抬头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想摸鱼？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！去了赶紧把数据汇报清楚，别给我拖后腿！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到王局那严肃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明白王局的意思，这明显是给他穿小鞋，让他去背黑锅。

“是，王局。”陈默低声应道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王局看了他一眼，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，“去了给我带句话，就说陈默这儿一切正常，别让他们瞎查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刚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了下来，回头对王局说：“王局，数据里有个地方好像不太对劲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