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长的电话接得挺快，也没拐弯抹角，直接就问：“小陈啊，老张那事儿，你有没有把握？”陈默握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局，我现在也……也不好说。底下那些人，都像疯了一样，指不定又编排出什么新花样呢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难。”王局长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，这点陈默再熟悉不过，“你是个聪明孩子，别被那些杂音搅乱了阵脚。老张这事，确实闹得有点过分，但也不能全怪他。他在这局子里，也是干了不少年的。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王局长这话，听着像是在给老张撑腰，又像是在敲打他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王局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他可猜不透。但不管怎么说，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匆忙走过的同事，心里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。老张这棵树倒了，下面多少棵草都会跟着遭殃，这心血管科，怕是没人敢再随便惹事了。

正想着呢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陈默回头一看，是心血管科的小李。小李穿着白大褂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拿着个血压计，看起来挺狼狈。陈默心里微动，这小李跟老张关系不近不远，现在来，怕是有什么事。

“陈医生，你这儿……”小李吸了吸鼻子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老张……老张他好像要请长假了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示意小李坐下。小李喝了一口凉掉的白开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其实吧，他也不是临时起意。上次医院不是组织献血吗？老张他……他血液查出来有问题，查了好几次，都是一样。他;i Ё觉得，自己这身子骨，怕是撑不了几年了。”

这话让陈默愣住了。他没想到，老张的问题这么严重，难怪这几天的精神状态那么差。他沉吟了片刻，问道：“小李，你确定这事？医院那边有确认通知吗？”

小李用力点点头：“千真万确！血库都有记录，我亲眼所见。陈医生，你别搞错了，老张他……他这次是认真的。”小李说着，眼圈有点红，“说实话，我这几天看他那样，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