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第一次踏进市信访局大门，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直跳。这活儿是他自己找的，当初面试时人事处的王主任拍着他的肩膀，一脸诚恳地说：“小陈啊，你嘴甜，心细，这信访局正缺你这种能人。” 陈默当时就想，能在官场里立足，靠的可不是嘴甜，而是实打实的本事。

信访局门口贴着最新的信访须知，红彤彤的，像块止疼贴。冷风一吹，陈默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门口蹲着两个保安，一老一少，老的抽着旱烟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，像是在看，又像是在打盹。小的那个正把玩着个扳手，时不时还晃荡两下，一看就是个刺儿头。

“新来的？”小的保安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是啊，刚来。”

“呵，”小的笑了，扳手在手里转得更快，“这信访局可不是你们这种年轻人该沾染的地方。多少尖子头脑子，最后都 here 了。” he 指了指地上，意思是在这里栽了的。

陈默没接话，直接往里走。老保安这才抬眼看他，哼了一声：“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。” 小保安不服气地嘟囔了声，但没再继续。

信访局里面乱糟糟的，墙上的电话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前台那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，看年纪得有四五十了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时不时还皱着眉头叹口气。陈默过去自我介绍时，她眼皮都没抬：“叫什么名字？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叫陈默，刚来信访局上班。” 陈默说着，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。

中年妇女终于瞥了他一眼，证件往桌上一扔：“王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她说着，又埋头敲键盘去了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
陈默拿着证件，在走廊里转了半天，最后拐进一间挂着“王主任”牌子的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利索，一张红木办公桌，一把老板椅，墙上挂着幅山水画，笔力挺劲。王主任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手里盘着个核桃。

“王主任，我是陈默。” 陈默站在门口，有些忐忑。

王主任缓缓睁开眼，眼神有些锐利，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。“嗯，坐下说。” he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