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砰砰声，像是有人用拳头砸墙，又像是木板在雨里泡久了，自己腐朽碎裂。陈浩南皱着眉走过去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那是他当夜摊小混混攒下的血汗钱。天色早就黑透了，巷子里头就他一个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风一吹，影子还晃悠，跟条蛇似的。

他凑近那声音，借着墙根儿底下一点点光，借着活得像狗屁一样。砰砰的，又响了两声，不像是人打，倒像是东西自己会动。陈浩南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地界儿他混得挺熟，哪见过这怪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尖踮了踮，猫着腰，慢慢挪过去。

声音是从一户人家墙根儿底下传出来的。那户人家门窗紧闭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透不出一点光。陈浩南蹲下来，就着门缝儿往里瞧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着。可那声音，还在响。陈浩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妈的，谁这么不正经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走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，像女人，又像是男人在受罪。陈浩南心里一紧，这更邪门了。他伸手去摸墙，摸到一块木板，那板子好像是松动的，带起一阵细微的吱呀声。

“谁他妈在那头儿？”陈浩南低声吼了一句，嗓门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倒显得格外刺耳。

里面没声音了，那砰砰声也停了。陈浩南心里发毛，妈的，装神弄鬼。他正要起身走人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个老太太咳嗽的声音，还有个小孩咿咿呀呀的。

陈浩南“啧”了一声，肯定是邻居，这帮人装神弄鬼吓唬谁呢。他拉了拉衣领，提着帆布包，转身就想走。

刚挪出两步，那砰砰声又响了。这次更近了，就在他身后的墙根儿底下。陈浩南猛地回头，借着月光，他看见一幕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。

墙根儿底下，一块木板斜插在地上，木板上面的泥巴都被砸得稀烂。而那“砰砰”声的来源，似乎正是从那块木板后面传来。像是什么东西，在木板后面拼命往外拱，还在用爪子或者拳头砸木板。

陈浩南又退了两步，心脏狂跳。妈的，这不对劲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手里一根捡来的木棍，壮着胆子，又凑近了点。

月光下，他看清了，那木板后面，似乎露出了两只眼睛。漆黑的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。那眼神，死冷，还透着一股子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