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事儿一传开，小区里的茶水摊子都泡咸了。老李头端着保温杯，活像刚从戏台上下来，一边吸溜着豆腐脑一边对围观的邻居们说：“啧啧，就为了一块钱？这世道真是……啧啧。”

我就坐在旁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头平时看着挺和气，乐呵呵地遛弯，孙子画画时他还会凑上去指点两下。可偏偏就这老实的样子，出了事儿反而让人看着憋屈。停车费都到他那岁数了还计较一毛两毛的，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儿。

警察来得可快了，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吧。几辆警车呼啦啦停在楼下，好几个穿制服的下来维持秩序，还有人抬着担架往救护车上搬东西。我瞅着那场面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直觉告诉我，这事儿没完没了了。

救护车走后，几个警察就围在老王头家楼下那棵老槐树下。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睛不大但挺亮，手里还夹着个烟。他转过身来，瞅了瞅围观的这群人，嗓门洪亮：“都散了吧！这事儿得查清楚，不是三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。有组织的在哪儿报个到！”

人群“嗡”一下就散了，可没走远，躲在树后面或者探头探脑的，依旧不少。我就趁着人多，溜达到警局门口这边。没进去，就在车旁蹲着，想看看有没有啥动静。

没一会儿，那老警察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出来了。他往地上一放，摸出钥匙拧开锁，又使劲儿拍了拍车座，这才蹬着车往警局里走。那身段，那步子，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片警了。

我跟着混进警局大厅，找个角落位置坐下。警察局里人声嘈杂，有报案的在说话，有家属在抹眼泪，还有几个警察在抽烟聊天。我就坐在那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，那老警察就拐着腰出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个档案袋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他刚走到门口，就有个小年轻迎上来：“王队，法医那边结果出来了。”

老警察点点头，把文件往桌子上“啪”一拍：“说吧，啥情况？”

小年轻清了清嗓子：“胃里找到两块碎玻璃，应该是插进去了。还有……有凝固的血块，距离死亡时间来看，应该是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