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几天是小区里有名的乐呵呵。广场舞跳得比谁都起劲，领着队那叫一个神采飞扬。孙子聪明，画得一手好画，上个月刚给他报了个兴趣班。老王头逢人便夸，说现在日子过得，比蜜还甜。

可谁能想到，好日子说断就断。就前两天，老王头胳膊上还戴着老伴儿留下的金镯子呢，金灿灿的，亮晃晃的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可今天一大早，他就被人抬进医院了。

医院走廊里，老王头迷迷糊糊的。听见有人说话，抬眼一看，是儿媳妇领着她那上小学的孙子。孙子手里还拿着个画板，脸凑近了，小声问：“爷爷，你咋了？”

老王头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胸口疼得厉害，像是有把钝刀子在那儿搅来搅去。儿媳妇急得直掉眼泪，轻声细语地哄着孙子：“囡囡，别担心爷爷，咱们回家。”

回家？哪儿的家？老王头心里一阵发空。他这是在哪儿？医院？怎么来的？记忆像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

儿媳妇扶着老王头往病房走，低声解释：“爸，你别胡思乱想了。今儿个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把这给伤着了。”

摔跤？老王头使劲想，可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记得那天出门，是为了去废品站卖掉老伴儿那金镯子。老伴儿以前总念叨，说这镯子金重，卖钱买点啥不好。老王头心疼她，就瞒着她卖了。

可卖了镯子，老王头心里并不踏实。老伴儿要是知道了，会不会生气？可转念一想，钱拿到了，孙子学费就有了，老伴儿也能安心养病，这买卖不划算吗？

想到这，老王头心里又有点底了。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对，没有辜负老伴儿的嘱托。

病房里，老王头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儿媳妇给他擦汗，轻声说：“爸，你安心养伤，家里有我呢。”

老王头听了，眼眶有点红。他觉得，自己对不起儿媳妇。儿媳妇太辛苦了，既要工作，又要照顾他，还要操心孙子。可他现在，连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老王头的儿子。儿子脸色很不好看，双眼布满血丝，一看就是熬了一夜。

“爸，您醒了？”儿子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
老王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儿啊，你咋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