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的心脏更快了。雨点砸在旁边的槐树叶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，可这声音反而让李明觉得没那么害怕了。他现在就缩在这道老巷的灌木丛里，身上都湿了，冰冷的水珠顺着脖颈往脊椎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巷口那边吵吵嚷嚷的，人声、马蹄声，还有几声像是瓷器碎裂的闷响。李明能听见，但瞅不见。他紧张得能绞汁，手心全是汗，把那件粗布衣袖都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胳膊上。那感觉，又痒又难受。

他偷偷抬眼，瞅了瞅巷口。那里影影绰绰晃着几个身影，黑压压的，像是一群打手。为首那人穿着一身乌沉沉的皮袄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死死盯着巷子深处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大哥，那小子跑不远，就在这巷子里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谄媚地喊道。

“废物！这点人说出去像话？”刀疤脸啐了一口，“给我搜！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他给我找出来！要是找不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老子亲自去老宅问鼎天！”

鼎天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，他听说过。据说是个刀客，一手刀法狠辣无比，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。想到这，李明吓得差点把头埋得更深。他现在就是从鼎天手里逃出来的。

“是，是！大哥！”那帮打手吆喝着分散开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噔噔噔的声响，朝着巷子四面八方摸了过来。

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帮人要是一下就搜到这边来，他还怎么跑？他偷偷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手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挂着一把匕首——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一把不算顶精良，但足够他自保的小刀。

雨还是下个不停，哗啦啦的，像是给李明伴奏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恨不得停下来。他听到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了，就在他旁边的巷子拐角处。

“这边！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。

李明眼睛一闭，感觉后背都要被对方发现了。他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逃，还是不逃？逃的话，后面肯定还有一条街，但会不会马上就遇到鼎天的手下？不逃的话，李明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